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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论教育革命
作者:摘自杨海锋百度空间“从内圣到外王”2009-07-03 发表时间:13-07-27 点击率:2777

 

前些日子,博客里多处谈到教育,对于我们教育中的弊病,明眼人都看在眼里,但都无可奈何。也许只有那些拥有强大精神力量和现实力量的人才能够向它发起实质性的挑战——比如毛泽东,大家可以看看毛的一些关于教育的言论,可惜,这些理念在实践中大大走形了(当然,毛自身的局限也是原因之一)……任何美好的价值理念,在现实的运作中都会或多或少地变形,甚至变得面目全非。

我下面所引文章中的一些话,想必我们这些身在牢笼中的人们听了会很过瘾,也只有毛这种天生的反叛者,才会把他叛逆的想法付诸实践,并为之付出惨痛的代价。

 

毛泽东:论教育革命

 

      我早就说过,我们的教育方针,应该使受教育者在德育、智育、体育几方面都得到发展,成为有社会主义觉悟的有文化的劳动者。

  现在课程多,害死人,使中小学生、大学生天天处于紧张状态。 课程可以砍掉一半。学生成天看书,并不好,可以参加一些生产劳动和必要的社会劳动。现在的考试,用对付敌人的办法,搞突然袭击,出一些怪题、偏题,整学生。这是一种考八股文的办法,我不赞成,要完全改变。我主张题目公开,由学生研究、看书去做。例如,出二十个题,学生能答出十题,答得好,其中有的答得很好,有创见,可以打一百分;二十题都答了,也对,但是平平淡淡,没有创见的,给五十分、六十分。考试可以交头接耳,无非自己不懂,问了别人懂了。懂了就有收获,为什么要死记硬背呢?人家做了,我抄一遍也好。可以试试点。旧教学制度摧残人材,摧残青年,我很不赞成。

  孔夫子出身没落奴隶主贵族,也没有上过什么中学、大学,开始的职业是替人办丧事,大约是个吹鼓手。人家死了人,他去吹吹打打。他会弹琴、射箭、架车子,也了解一些群众情况。开头作过小官,管理粮草和管理牛羊畜牧。后来他在鲁国当了大官,群众的事就听到了。他后来办私塾,反对学生从事劳动。明朝李时珍长期自己上山采药,才写了《本草纲目》。更早些的,有所发明的祖冲之,也没有上过什么中学、大学。美国的佛兰克林是印刷所学徒,也买过报。他是电的大发明家。英国的瓦特是工人,是蒸汽机的大发明家。高尔基的学问完全是自学的,据说他只上过两年小学。

  现在一是课多,一是书多,压得太重。有些课程不一定要考。如中学学一点逻辑、语法,不要考,知道什么是语法,什么是逻辑就可以了,真正理解,要到工作中去慢慢体会。课程讲的太多,是烦琐哲学。烦琐哲学总是要灭亡的。如经学,搞那么多注解,现在没有用了。我看这种方法,无论中国的也好,其他国家的也好,都要走向自己的反面,都要灭亡的。书不一定读得很多。马克思主义的书要读,读了要消化。读多了,又不能消化,可能走向反面,成为书呆子,成为教条主义者、修正主义者。现在学校课程太多,对学生压力太大。讲授又不甚得法。考试方法以学生为敌人,举行突然袭击。这三项都是不利于培养青年们在德、智、体诸方面生动活泼地主动地得到发展。整个教育制度就是那样,公开号召去争取那个五分,就有那么一些人把分数看透了,大胆主动地去学。把那一套看透了,学习也主动了。

  据说某大学有个学生,平时不记笔记,考试时得三分半到四分,可是毕业论文在班里水平最高。在学校是全优,工作上不一定就是全优。中国历史上凡是中状元的,都没有真才实学,反倒是有些连举人都没有考取的人优点真才实学。不要把分数看重了,要把精力集中在培养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能力上,不要只是跟在教员的后面跑,自己没有主动性。反对注入式教学法,连资产阶级教育家在五四时期就早已提出来了,我们为什么不反?只要不把学生当成打击对象就好了。你们的教学就是灌,天天上课,有那么多可讲的?教员应该把讲稿印发给你们。怕什么?应该让学生自己去研究讲稿。讲稿还对学生保密?到了讲堂才让学生抄,把学生束缚死了。大学生,尤其是高年级,主要是自己研究问题,讲那么多干什么?教改的问题,主要是教员问题。教员就那么点本事,离开讲稿什么也不行。为什么不把讲稿发给你们,与你们一起研究问题?高年级学生提出的问题,教员能答百分之五十,其它的说不知道,和学生一起商量,这就是不错了。不要装着样子去吓唬人。学生负担太重,影响健康,学了也无用。建议从一切活动总量中,砍掉三分之一。请邀学校师生代表,讨论几次,决定实行。如何请酌。

  现在这种教育制度,我很怀疑。从小学到大学,一共十六、七年,20多年看不见稻、菽、麦、黍、稷,看不见工人怎样做工,看不见农民怎样种田,看不见商品是怎么交换的,身体也搞坏了,真是害死人。我曾给我的孩子说:“你下乡去跟贫下中农说,就说我爸爸说的,读了几十年书,越读越蠢。请叔叔伯伯、姐妹兄弟做老师,向你们来学习。”其实,入学前的小孩。1岁到7岁,接触事物很多。2岁学说话,3岁哇啦哇啦跟人吵架,再大一点就拿小工具挖土,模仿大人劳动。这就是观察世界。小孩子已经学会了一些概念。狗,是个大概念。黑狗、黄狗是小些的概念。他家里的那条黄狗,就是具体的。人,这个概念已经舍掉了许多东西,舍掉了男人、女人的区别,大人、小孩的区别,中国人与外国人的区别,……只剩下了区别于其它动物的特点。谁见过“人”?只能见到张三、李四。“房子”的概念谁也看不见,只看到具体的房子,天津的洋房,北京的四合院。

  大学教育应当改造,上学的时间不要那么多。文科不改造不得了。不改造能出哲学家吗?能出文学家吗?能出历史学家吗?现在的哲学家搞不了哲学,文学家写不了小说,历史学家搞不了历史,要搞就是帝王将相。要改造文科大学,要学生下去搞工业、农业、商业。至于工科、理科,情况不同,他们有实习工厂,有实验室,在实习工厂做工,在实验室做实验,但也要接触社会实际。

  

关于教育革命的谈话

(1964年2月13日)

 

       学制可以缩短。

  学制缩短以后,中学毕业生只有十五六岁,不够当兵年龄,也可以过军队生活。不仅男生,女生也可以办红色娘子军,让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去过半年到一年的军队生活。

  现在课程多,害死人,使中小学生、大学生天天处于紧张状态。

  课程可以砍掉一半。学生成天看书,并不好,可以参加一些生产劳动和必要的社会活动。

  现在的考试,用对付敌人的办法,搞突然袭击,出一些怪题、偏题,整学生。这是一种考八股文的方法,我不赞成,要完全改变。我主张题目公开,由学生研究、看书去做。例如,出二十个题,学生能答出十题,答得好,其中有的答得很好,有创见,可以打一百分;二十题都答了,也对,但是平平淡淡,没有创见的,给五十分、六十分。考试可以交头接耳,无非自己不懂,问了别人懂了。懂了就有收获,为什么要死记硬背呢?人家做了,我抄一遍也好。

  可以试试点。

  旧教学制度摧残人材,摧残青年,我很不赞成。

  孔夫子出身没落奴隶主贵族,也没有上过什么中学、大学,开始的职业是替人办丧事,大约是个吹鼓手。人家死了人,他去吹吹打打。他会弹琴、射箭、驾车子,也了解一些群众情况。开头做过小官,管理粮草和管理牛羊畜牧。

  后来他在鲁国当了大官,群众的事就听不到了。他后来办私塾,反对学生从事劳动。

  明朝李时珍长期自己上山采药,才写了《本草纲目》。

  更早些的,有所发明的祖冲之〔2〕,也没有上过什么中学、大学。

  美国的富兰克林是印刷所学徒,也卖过报。他是电的大发明家。英国的瓦特是工人,是蒸汽机的大发明家。

  高尔基〔3〕的学问完全是自学的,据说他只上过两年小学。

  现在一是课多,一是书多,压得太重。有些课程不一定要考。如中学学一点逻辑、语法,不要考,知道什么是语法,什么是逻辑就可以了,真正理解,要到工作中去慢慢体会。

  课程讲的太多,是烦琐哲学。烦琐哲学总是要灭亡的。

  如经学,搞那么多注解,现在没有用了。我看这种方法,无论中国的也好,其他国家的也好,都要走向自己的反面,都要灭亡的。书不一定读得很多。马克思主义的书要读,读了要消化。读多了,又不能消化,也可能走向反面,成为书呆子,成为教条主义者、修正主义者。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六七年十二月出版的《毛泽东论教育革命》刊印。

注释:

〔1〕这是毛泽东一九六四年二月十三日在春节座谈会上的讲话节录。《毛泽东论教育革命》一书,出版前曾经泽东审定。

〔2〕祖冲之,南北朝时南朝的科学家。

〔3〕高尔基,苏联作家。

 

毛泽东春节谈话全文

 

(一九六四年二月十三日(旧历正月初一)下午三点,毛泽东在人民大会堂北京厅召开了座谈会。参加会议的有邓小平、彭真、陆定一、康生、郭沫若、蒋南翔等,以及党外人士陈叔通、黄炎培、章士钊、许德珩等十六人。)

(一开始,毛问章、许、陈、黄。)你们说,我们会不会垮台?苏美合作会不会出兵?会不会占领北京?我们是有准备的,顶多退到延安。那时我们只有一百五十万人,还顶住了。他们原子弹多,会不会把我们打死?

(章说:不会)

(毛对黄炎培说)是不是上了贼船?你们都上了贼船,下不来了,怎么办?

(章说:我们不下来了。)

目前国际国内形势很好。帝国主义的日子不好过,修正主义的日子也不好过。走狗不那么走,美国就要搞掉它。例如南越的吴庭艳。伊拉克有个卡赛姆,也是美国搞掉的。搞掉了吴庭艳,蒋介石很伤心。一月十日台湾开紧急会议,决定与法断交,形式上是蒋与法断交,实际上是法国与蒋断交。我最近对外国人员讲话,要印给他们看。许德珩,你是一党之魁,不看还行?

人就是要挨骂。人挨骂有好处。修正主义公开骂我们,我们就可以公开反击,公开了就好办。一九四○年我们在重庆有个办事处,蒋介石暗中搞了个“限制异党办法”,在他们内部发行,比修正主义高明。后来一九四一年搞皖南事变,他们消灭了叶挺九千人,又搞三次反共高潮,教育了我们全党和全国人民,使我们做了准备。抗战胜利后,我到重庆谈判。正在谈判期间,打了上党战役,把阎锡山的几千人消灭了。后来又打了邯郸战役,高树勋起义了,几千人没有跑多少。

(康生说:高树勋还是共产党员。)

可见人是会变化的。我来介绍一下章士钊的历史吧。我们相识可能是一九一八年在北大时。(章说:还早一点。)

那时我是个小职员,八块大洋一月,不管衣食住行。章士钊当过黄兴的参谋长。袁世凯想提他当北大校长,就是陆平那个角色,他知道袁要做皇帝,不干,跑到日本。在日本出了个甲寅杂志,又叫老虎杂志,因为寅属虎。在日本出的比后来在国内出的好。回国后,与戴传贤唱对台戏,出了个杂志,封面划了个狗,屁股后面划了两条扛扛,表明“狗屁不通”。后来又当了教育总长,又参加了马厂誓师。

(章:我没参加。)

黄任老,你是个立宪派的人?

(黄炎培:我是革命派,不是立宪派,参加同盟会的。)

陈叔老你是研究系。许德珩,你这个水产部,很有前途,海岸线很长。

(×××说:可以捕,可以捞,还可以加工养殖,大有可为。)

无论是立宪派、革命派、研究系,现在你们都跟我们一起了,在新中国参加社会主义建设。

(康生说:溥仪皇帝来拜年了。)

啊,皇帝还给你拜年!

(康生说:到政协拜年,我也在。)

宣统皇帝应好好团结,听说皇帝只拿一百多元,是否太少了?要长些薪金。光绪、宣统,都是我的顶头上司,我那时是他们治下的公民。

(章:他的叔叔载涛,听说生活很困难。)

载涛这个人是过去的陆军总长、军机大臣,留学过德国。可由你把稿费多给他一些,使他改善改善生活,不要“食无鱼”。我现在不看《古文辞类纂》了,看《昭明文选》。《海赋》写得很好,庄子《秋水篇》很可以看一看。(对章说)你是桐城遗种,我是选学余孳。国际形势,当走狗不好当,尼赫鲁太不行了。帝国主义、修正主义、反动派输定了。现在还有神气,还张牙舞爪,但是他们脱离群众,苏联修正主义日子不好过,到处碰壁。在罗马尼亚碰了壁。波兰不大听话。古巴是听一半,不听一半。听一半是因为古巴没有石油,不能造武器,无可奈何。美帝国主义日子也不好过。日本是要反美的,不仅日本共产党反美,日本人民反美,日本大资产阶级也要反美。不久前北×制铁所拒绝美国调查。中法建交是戴高乐主动的,戴高乐还不是大资产阶级吗?他也反美。(问章:)你知道沈崇事件吗?

(章说:是沈从文吗?)

不是,是北大一个女学生,被美军强奸,就激起了全国人民的反美浪潮。现在美帝到处做坏事,到处遭到反对。人是要挨骂的,他们愈是骂我们,我们愈好。帝国主义、修正主义、蒋介石愈是公开骂我们,我们愈好。最近蒋介石不大公开骂了。帝国主义、赫鲁晓夫修正主义说我们讲空话,骂我们宗派主义、假革命。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登我们的讲话?那就是说明我们有些东西。最近,苏共中央给中共中央来信,提出四点:(一)停止公开论战;(二)再派专家来;(三)边界谈判;(四)扩大贸易。来专家,你们敢不敢要呢?

(大家说:不敢领教,来了以后再走,反而增加困难。)

停止争论吗?他们骂了我们两千多篇,我们才写了七篇。边界谈判可以谈,在北京,二月二十五号就开始。生意也可以做一点,但不能太多,因为他们的机器一贵二笨。

(他们一套化肥设备,一千八百吨重,要占三千多亩地,用三千多个工人。意大利的只有一百八十吨重,占三百亩地,用三百个工人就可以。)

(××:质量还差。)

是呀!质量差,还要留一手。一笨,二贵,三重,四留一手。我们和他们作生意吃亏,不如同法国资产阶级好办,还有点商业道德。过去几年缺点主要是两条,一条瞎指挥,一条高征购。现在都改了,可是又走到反面。瞎指挥改了,成了不指挥,下面没有劲了。还是要将他们鼓动起来。所以要学解放军,学石油部大庆。最近石油部大庆油田出了××万吨原油,建立了××万吨炼油厂,只花×年时间,×亿多元,投资少,时间短,效果大。每一个部都应学石油部,学解放军,搞一套好经验。大家不是要学解放军吗?要派人去学。解放军对敌人是战斗队,对人民是工作队,解放军内部官兵关系好,比地方好。大庆文件要发给在座的。

(问蒋南翔,大学是否要学解放军?)

(蒋南翔:要学,已派人去学。××说:学校成立政治部,看来是肯定的。)

大学生也要学解放军。今年要把工作搞得比去年好些,错误要少些。要发扬好的,树标兵,多表扬,同时也批评错误,以表扬为主,批评为辅。在我们的事业中,有很多好人,有很多好典型需要表扬。现在高征购,瞎指挥没有了,看老天爷如何?去年北方大水,湖南大旱,

(××:还有广东、广西也旱。)

本来年成好,下了暴雨,几十亿的粮食就没有了。

(××:不是几十亿,而是一百二、三十亿没有了。)

可是去年还是增产了××亿斤粮食。

(××:河北是十二成年景,几天工夫就搞完了。××:六天。)

五天半就搞完了。工厂、农村、机关、学校都要学解放军,对犯过的错误都要改掉。今天开座谈会,谈了国际问题。国内问题是根本的。国内不好,国外就不好谈了。现在有几个国家要和我们建交,一个是突尼斯,一个是布拉柴维尔刚果。卢蒙巴的刚果搞起了游击战,他们无枪无炮,用的是张飞的丈八长矛,关云长的青龙偃月刀,

(邓小平:还有黄忠的箭。)

无非是关张赵马黄的武器,没有新式武器。我们过去也是没有的。

(康生:最近他们还用箭射到一架直升飞机,射中了油箱,飞机起火。箭有毒,射死一个美国的参谋。)

中国一开始也没有自己的部队,只有叶挺一个团,南昌起义才搞了两个师,打到广东,搞得光光的。朱德、陈毅、林彪带残部上了井冈山。我那时教小学,教过一年级、二年级、三、四年级,怎样打丈,那时也不知道。今年工作要比去年搞得好点,要想法把成绩搞得更好点。不但是中央的希望,也是你们的希望。今年也可能是较好的收成,如果老天爷帮忙。现在工业有了进步,教育也要改一改。今天想谈谈教育问题。除中央的几位同志以外,还邀请几位党外人士参加,还有科学院长、教育部长、北大、清华的同志和新华社的同志参加。教育的方针、路线是正确的,但是办法不对。我看教育要改变,现在这样还不行。请邓小平讲一讲。

(邓:现在教育方面的主要问题是负担太重,学制太长。现在七岁上学,小学六年,中学六年,大学一般五年,好的大学六年,要十七、八年,到二十四、五岁毕业。加上大学毕业后一年劳动实习,一年见习,正式走到工作岗位就已经二十六、七岁,显得年纪太大了。比苏联要迟二、三年或三、四年。苏联中、小学十年,大学四、五年,二十三、四岁进入工作岗位。年龄大了,这对文科的学生问题还不是很大,但对自然科学方面的学生,对他们的发展有不利的影响。根据国外在自然科学、特别是原子能等新兴科学方面的发展情况来看,开始作出重要贡献的人,平均是二十四、五岁左右。这个年岁正好是脑子最好使的时候。而在我国的大学生,这时却没有走上工作岗位,这对他们的发展是很不利的。学制特别长,应该缩短学制。)

毛泽东:可以缩短。

(邓:现在中央专门成立了一个学制问题研究小组,准备来研究解决这个问题,由林×负责。林×提议:小学五年,中学四年,十五、六岁毕业就可以就业,也可以中学毕学后再受一、二年职业教育,十七、八岁就业,可以到农村,也可以到工厂。如果升学,可以入大学预科,预科可以文理分科,办得更有特色,便于同大学的课程衔接。大学一般搞四年,一部分的工科五年、医科六年。这样学制可以缩短,二十三、四岁就可以到工作岗位。采取这样的制度来完成国民教育,一般是十五、六岁就可以毕业了。不过有个问题,是当兵,中学毕业生还不到当兵年龄,但可以到军队当预备兵。)

这不要紧。不够当兵年龄也可以过军事生活,不仅男生,女生也可以当兵,搞娘子军,让十六、七岁的女孩去过半年到一年的军事生活;十七岁(指男的)也可以当兵。

(邓:这样文科学校问题不大,理工科问题大一些,课本要搞得好。)

现在课程就是多,害死人,使中、小学生、大学生天天处于紧张状态。中小学生近视眼成倍增加,这样不行。

(×××:课程多而繁重,老师作业留得多,紧张得不得了,没有课外活动和阅读的时间。)

课程可以砍掉一半。学生要有娱乐、游泳、打球、课外自由阅读时间。孔子教学生只有六门课程:礼、乐、射、御、书、数,教出了颜回、曾参、荀子、孟子四大贤人。颜回二十四岁死了。学生只是成天读书,不搞点文化娱乐、体育活动,不能跑跑跳跳、打球、游泳、看点电影,又不看课外读物,那是不行的。学生不能培养成书呆子。

(邓:现在学生应付考试紧张得不得了。我在家时,小孩子说门门功课得五分也没有用。)

历来的状元就很少有真正好学问的。唐朝第一流诗人李白、杜甫,都不是状元,既非进士,又非翰林。韩愈、杜牧、柳宗元是进士出身,但只能算是第二等的。王实甫、关汉卿、施耐庵、罗贯中、蒲松龄都不是状元、进士和翰林。曹雪芹、蒲松龄只是清朝的拔贡。凡是当了进士、翰林的都是不成功的。明朝的皇帝,搞得好的只有两个:一个是明太祖朱元璋,皇帝做得最好,他一字不识,是个文盲。一个是明成祖,皇帝也做得不错,是一个半文盲,识字也不多。但以后万历、嘉靖等都读了很多书,成了知识分子。知识分子专政,反而不行,国家就管不好了。六朝的梁武帝,能文能武,能说会写,最后困死台城。宋徽宗能诗会画,字写得很好,做了俘虏。他们都是“只专不红”,亡了国。可见书念多了要害死人。刘秀是个大学士,比较蹩脚。刘邦是个草包,也没有什么文化。我看书要读,读多了,害死人。

(邓:现在课程繁重,考试方法有问题,学生不能独立思考。)

现在的考试办法是对付敌人的办法,而不是对人民的办法。实行突然袭击,出一些偏题、古怪题,使学生难以捉摸,还是考八股文章的办法。我看这种考试要彻底改革。我主张公开出考题,向学生公布,让学生自己去研究,看书去做。譬如,对《红楼梦》的研究,出二十道题,让学生自己去研究解答。有的学生答出一半,但其中有几个题目答得很出色,有创造性见解,这样的试卷可以给一百分。另外有些学生二十道题全部都答了,是照书本上背下来的,按老师讲的答对了,但是平平淡淡,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这样的试卷就可以给五十分或六十分。考试我看可以允许交头接耳,甚至冒名顶替。自己不懂,问懂了就有收获。交头接耳、冒名顶替,过去不公开,现在让它公开。这无非是你会我不会,你写了我再抄一遍,也可以,抄会了也是一次学习。总之,考试的方法要改变,要搞得活一些,不要搞得太死,具体如何作法,可以试点。还有,先生讲课有的啰啰嗦嗦,要允许学生打瞌睡。你讲的又臭又长,还一定让人家听。与其睁着眼睛听着没味道,不如打瞌睡,可以休息脑筋,养养精神,对身体有好处。

(邓:学制缩短以后,可以抽出一些时间让学生参加劳动、当兵。还有一条,应该允许优秀的学生跳班,有的优秀学生跳班以后还是最优秀的,现在总是压在那里。)

现在我们搞得太死了,课程太多,考得太死,我们不赞成。现在这种作法是摧残人材,摧残青年!我不赞成读那么多书。考试用对待敌人的办法对付学生,害死人,要改变。

(陆定一:现在教育厅长正在开会,有两个问题要研究:第一是学生负担太重,课程多,教材内容多,作业多,门门都有课外作业。第二是现在的教育方法有三套,学了苏联凯洛夫的一套,英美杜威的一套,孔夫子的一套。)

孔夫子可不是这样。他只有六门课:礼、乐、射、御、书、数。(主席问章士钊:书是书法,还是历史?)

(章:是书法吧。)

是历史吧。如书经。

(陆:现在中小学以升学为唯一目标,毕业后不肯劳动,问题很大,要解决一下。要实行教育和生产劳动相结合。第二是两条腿走路。河北省去年发大水,很多房屋塌了,办简易学校,结果中小学入学人数反而增加了。)

这是大水冲垮了教条主义。

(陆:其他地方学生人数都下降很多,主要是要求正规化,取消复式教学,搞单式教学,贫下中农子女失学的很多。河北省有了好的经验。另外,广东新会县调查了十几所农业中学、普通中学,普通中学培养一个学生,国家一年花一百二十元,农业中学培养一个学生,一年只花六元八角。农业中学毕业生就业没有问题,普通中学毕业生考不上大学,就麻烦得很。看来中小学都要两条腿走路,同时要注意提高质量,这样才能普及教育。从前都只是照抄苏联的一套,五八年冲了一下,劳动多了一些,又忽视了学习,改就是了。文艺也是如此,当时大胆改革,做得比较粗糙,但现在的水平就提高了。没有五八年的革新,也就没有今天的水平。)

要把演戏的、写诗的、戏剧家、文学家赶出城市去,统统赶下乡去。要分期分批放到农村、工厂,不要总住在机关。你不下去,就不给开饭。住在城里怎么能写得出东西来!

(陆:还有教师队伍问题,估计中小学百分之二点七的教师是坏分子。现在最坏的学生上师范,好学生进理、工。)

这不要紧,只有百分之二点七。这些人可以改造,可以转业。

(陆:现在进师范的学生质量不高。今后可以考虑高等学校的文科、师范,不要直接招高中毕业学生,而招高中毕业后参加过劳动一、二年的学生。学习自然科学的到农村去也有好处。哈尔滨工大有个经验,把教师下放一、二年,原来不好的,回来都不错,成了骨干。)

应该下去。现在有些人不重视下乡劳动。李时珍长期自己下乡采药,祖冲之是自修的,没有进过什么大学、中学。孔夫子又进过什么大学?他的职业是人死后去吹吹打打,当吹鼓手。这一点是章太炎指出的。他还做过会计,看过牛羊。但是,他却学会了礼、乐、射、御、书、数六艺,会弹琴、骑马、射箭、驾车子。“书”大概讲的是历史。后来到鲁国做官,官也不大。鲁国只有一百多万人口,相当于现在一个大县。孔夫子自己说,他小时贫穷,受鄙视,经常挨骂,自得仲由以后,才“恶声不入于耳”。大概是子路做了孔子的保镖,谁骂就要揍谁,别人不敢再随便骂他了。我们的教育方针是正确的,但是办法不对。课程太多,压得太重,是很摧残人的。学制、课程、教学方法、考试方法这几方面都要改。

(陆:小学改五年比较有把握。)

可以改。高尔基只读了两年小学,学问完全是自学的。美国的富兰克林是著名的政治家、科学家、传记文学家,他是卖报童出身。瓦特是一个工人,没有读过多少书,发明了蒸气机。要让学生自学,学会思考,比读死书好,要多给时间。

(林×:将来二十三、四岁走上工作岗位是可以的,小学入学年龄可以提早一年,允许六岁入学。就是房子有问题。小学改为五年,可以解决一些房子。中学四年,大学预科可以是两年,也可以是一年。)

(××:入大学前拿一段时间到工厂、农村。)

还有军队。

(林×:文科可以,但理科有困难,劳动二年就忘了。)

(康生:苏联中学毕业后劳动二年,但理工科所学课程不衔接。)

(林×:学制要结合我国国家大和经济文化发展不平衡的特点来考虑,要允许多种形式。将来大学可以考虑三种学制,六年主要是医科;五年制理工科;四年制文科、师范,多数大学四年就行了。将来学制要多种多样多轨制。城市中学也有两种,一种升大学,一种是中学毕业,上二年职业学校然后工作。)

对了,学制要多样化。

(林×:课程问题主要是不集中,门类要少些,内容要少而精,考试也要少一些。)

现在一是课多,二是书多,压得太重。

(林×:现在课程的循环多,如果集中一些,课程的门类就可以减少一些。)

不要门门课程都考试,上过就完。如中学学一点逻辑、语法,就不要考,真正理解这些课程要到以后工作中去慢慢体会。知道什么是逻辑、什么是语法就行了。

(彭真:现在是灌输,死念硬背。)

(陆定一:现在教育思想有二派,一派主张讲深、讲透。一派主张讲总略,学懂、学会,学少一点。现在很多学校想一下子讲透。)

课程讲得太多,是繁琐哲学。繁琐哲学终究是要灭亡的。我看用这种办法教学生,不论是中国的也好,美国的也好,苏联的也好,都要灭亡,走向自己的反面。无论土教条、洋教条一概不行,都不要。五经、十三经注解那么多,还不是都灭亡了,行不通。佛经那么多,谁能读得完!唐玄奘翻译的解释金刚经的般若波罗密多心经,不到一千字,比较好读。鸠摩罗什翻译的金刚经,那么长,就很难读完了。书不能读得太多。马列主义的书要读,但也不能读得太多,读几十本就行了。读多了就会走向反面,成为书呆子,成为教条主义或修正主义。孔夫子的教学也有问题。孔子没有参加过工、农业劳动,因此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这不行。这方面我们要想办法。洋教条、土教条都要反对,要创自己的路。

 

百度空间从内圣到外王学生或网友评论】

lileohit非常赞同,不仅仅如此,现在的教育,特别是中小学教育太过功利化,忽视对人的教育,一切向分数看齐。且不谈能力,就是道德也在日渐沦丧。 

2009-07-03 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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