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精神贵族(《城院星光》2005) |
作者: 发表时间:13-07-28 点击率:742 |
工作以来,偶尔写过一些小文章,基本上都是学校里学生办的报纸、杂志要我写的,虽然写得不怎么样,但“修辞立其诚”这一点还是做到的,也许能说明那些时候的一些想法。
这里将还能找到的几篇贴到这里(一些文章曾贴在我的百度空间 “从内圣到外王”)。
精神贵族
(写于城市学院校刊《城院星光》上的一篇文章 2005年)
很久以前听一个大学老师说起他的这样一段经历。他是一位哲学老师,由于对哲学的热爱,上课时他常常深陷于自己的激情不能自拔,以至不得不时常暂停下来,给学生思考的空间。有一次,一阵短暂的寂静后,台下一个声音悠悠响起:“老师,请问考试怎么考?”言下之意是,老师讲得再好,对我都没有意义,我关心的只是您考什么。原本企盼着能与学生思想碰撞的他,面对学生,感到无话可说……
直到我自己当了老师,我才深深理解了这段故事,理解了这位老师为什么会无话可说。每当我上课时和学生尤其是高年级的学生探讨一些形而上的问题时,常有人会说,“老师,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每当这时,我也会语塞。毕竟,一本《庄子》的现实用处甚至无法与一本四级辅导相比。说“这些东西你终有一天会发现它的用处”之类的话更是无济于事。无奈之时曾引王国维先生的话“学无新旧也,无中西也,无有用无用也;凡立此名者,均不学之徒,即学焉而未尝知学者也”予以辩解,不过搬出旧时学人的话来做挡箭牌,自己都觉得迂腐得很。
如果一位老师说的内容受到了学生的质疑,这是值得庆幸的事,因为他们在认真地思考我说的话;可是如果学生从根本上怀疑我有没有必要说,这会使我陷入困境。究竟是我本不该说,还是学生本不该听?还是我们都错了。思考再三,发现这个问题背后还有一个更为根本的问题,那就是:我们究竟想培养什么样的人?
中国的大学在一百多年的历史中经历了太多的风雨,承受了太多的重负,也许为了生存,大学不能也无法拒绝浮躁。但我想,大学总不该沦落成为一个平庸的职业培训机构或是一个贩卖毕业证书的机关吧,无论怎样为大学里的世俗与功利辩解,我总觉得,大学应该有大学的精神。一所大学应该以培养精神贵族为己任,它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培养人的精神气质。在信息如此发达的今天,知识未必需要进大学才能学到,更何况一个人大学毕业时,他在大学里所学的绝大部分知识都已经过时了,但是一个人在大学里孕育的精神却可以指引他今后的整个人生。回想起自己的大学生活,那些埋头苦读“正经书”的时光,回忆起来却十分的苍白;而那些出于自己的兴趣阅读的“闲书”,却对我后来形成稳定的价值观和独立思考的能力起了不可估量的作用,而且阅读过程中所伴随的愉悦、兴奋之情,至今仍难以忘怀。可以说,正是一些“闲书”,把我从大学的困惑当中拯救出来。而我的那些似乎“十分有用”工科教材,是绝对起不到这种作用的。爱因斯坦有一段说得十分尖刻而发人深省的话:“用专业知识教育人是不够的。通过专业教育,他可以成为一种有用的机器,但是不能成为一个和谐发展的人。要使学生对价值有所理解并且产生热烈的感情,那是最基本的。他必须获得对美和善有鲜明的辨别力。否则,他——连同他的专业知识——就更像一只受过很好训练的狗,而不像一个和谐发展的人。”我觉得大学的可贵之处就在于它可以让你超越功利地去读一些“无益之书”、做一些“无益之事”。正是这些“无益之书”、“无益之事”,恰恰可以让你成为一个有益之人。
当然,现实中也许我们会因为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而感到无奈,但我想说的是,即便如此,我们还是可以做一个自信的精神贵族,做一个精神自由的行者。也许我以上的这些论调有悖于所谓的“时代精神”,但我还是希望有这样认为的自由。
【贴在百度空间“从内圣到外王” 学生的评论】
从内圣到外王回复临:曾经和一个中学时代的老同学聊天,说起把我的这些人生价值带给学生是不是好事的问题。就像一个家长教育孩子,一方面希望他做个好人,另一方面又担心好人在社会上吃不开,受欺负(因为好人常常吃亏)。我也曾有过犹豫,觉得在这么现实的一个社会,也许那些理想的精神、超越的智慧对某些人来说是有害的。记得有一次课,我讲庄子对生死的看法,课后有一个学生跟我说,我本来不会去想这些生死的东西,你讲这些,反而平添我一段烦恼。你叫我怎么对她说好呢?有一句话我当时不好说,但我想说的就是这么个道理:你想做一只快乐的猪呢?还是做一个痛苦的哲学家?你可以选择,虽然实际的选择没有那么极端,但你一定面临这样的选择。我现在稍稍能够想清楚了,其实无所谓有利有害,大学生都是成人,他们都会自己选择,就像有些人愿意登珠峰,有些人只想待在平地一样。你不能说他在珠峰上遇险了,就说他想攀登高峰的理想是对他有害的。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但上一层便有一层的风险。所以根本的问题还是能否跳出利害功利来看问题。
2009-03-12 13:30
临我在高三的时候看刚毕业的学姐在日志里写“我相信××精神确实是存在过的,只是现在已经被一项又一项的指标替代”,在大一的时候看到很多人在点名里“你认为的大学生活是怎样的”这一题清一色地回答“反正不是这样的”。高二的政治课后跟一同学扯淡,一致认为我们中的大多数不过是要被培养成“高级打工仔”。象牙塔距离我们越来越远,我们越来越了解现实需要什么。据说我们这届学生参加各种活动、组织特别积极,往年根本没多少人去的组织今年人数爆满,这背后说明了什么,我想已经不用明说——当然也可能是我想多。外化内不化,这话说来容易,做起来何其困难。去年看的《枯叶蝶》,算是奇幻武侠,没记得多少故事情节,但是那些人设很有意思——龙之九子,化了外形,混居人世,到底本性没变。
|
|
|